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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 四只青蛙跳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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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四只青蛙跳下水

◎【友好度:65】。◎

夜朗獨自回到客房, 現在他已經是可以擁有一間獨立的、正式的客房的身份了,但是其實這對于他來說并沒有什麽區別。

寬大的衣帽間裏挂不了幾件衣服,免費的吧臺被使用的也不過是膠囊咖啡,他從來不是一個對物質追求很高的人——

會踮起腳進入這個其實過去他絲毫不感冒的世界, 不過是有人告訴他:阿朗, 人活一輩子, 前面十年懵懵懂懂,第二個十年寒窗苦讀, 然後人生才剛剛開始, 在齋普區,擡起頭總是看不見陽光, 你要走出來。

那時候的茍大小姐眼裏只有保镖,她一心想為保镖好。

倒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夜朗想了想, 這輩子還能不能聽見茍安和他再說一遍這句話——

或許再也不能。

畢竟現在的茍安或許恨死他了。

夜朗翻了個身, 又渾渾噩噩想到了關于茍安和賀津行,在原著中,這兩人似乎也有一些千絲萬縷的關系。

他想了想,原著中的賀津行和茍安是怎麽回事?

賀津行好像也曾經為了茍安有過一些操作,但聽說那只是含蓄地限于“青眼有加”, 會出手幫一幫茍安一些不痛不癢的事, 大多數來看是為了推動劇情、刺激陸晚,達到所謂的“虐戀”效果。

在他這個男配角相關的劇情中, 賀津行、茍安同時出現的場面更是少之又少, 其中有一次是茍安出獄那天, 他也去了。

【茍安出獄那天的天氣不好, 雲層烏壓壓的。

茍安入獄後,夜朗便辭去茍家的工作,做回了下城三區陰暗箱子裏的那條野狗。

從賀津行拿到證據到翻案又用了小半年的時間,期間夜朗安靜等待着傳喚,但是怎麽也沒等到,等到開庭的那天,他才知道,是對岸那邊有人動手把他摘了出去。

對方沒有完全表明身份,只是托賀津行轉達:要記得自己姓葉。

此時是上午十點半,夜朗不知道為什麽茍宅毫無動靜,他從早上等在茍宅外,一直到這個時候都沒有人出來,大門緊閉。

距離茍安出獄時間不到兩個小時。

夜朗轉身,跳上了自己的大衆車,黑色的,大街上一個紅綠燈就能過去四輛的爛大街款。

沒那麽怕冷,就把圍巾摘下來塞進包裏,他抓緊時間去了一趟商場,出來時往副駕駛扔了一個塑料袋,裏面放着一套可以讓茍安暖的衣服。

他開車青山監獄。

遠遠的把車停在了指定停車場,拎着塑料袋的夜朗難得感覺到了一絲絲的緊張,他開始設想第一秒見到茍安的話自己應該說什麽,又想應該把她帶回茍家還是筒子樓裏。

茍旬放寒假在家,他一向不太喜歡這個姐姐,反而喜歡陸晚多一些。

夜朗胡思亂想,卻沒想到這個時候,突然肉眼可見的監獄大門正前方,停着一輛熟悉的白色勞斯萊斯。

夜朗的腳步停頓,站在了拐角牆後,他看着依靠在車門邊低頭抽煙的男人,有些震驚他怎麽會在這裏。

監獄的大門開了,從裏面出來的人果然穿的很單薄,她裹着圍巾像是鹌鹑似的縮着腦袋走出來,一擡頭看見那輛無法忽視的白色豪車,下意識地往後退。

靠在車門上的男人微笑着沖她招招手,茍安一臉抗拒,還是靠了過去。

在兩人還有一些的距離站定,男人伸手拉扯了下她的圍巾,将她像是小動物似的拎到自己跟前,彎腰湊到她面前簡單說了幾句話,然後一偏頭,吻住了她。

茍安和夜朗都吓了一跳。

夜朗握進了手中的塑料袋,而不遠處的男人顯然只是淺嘗即止,不一會兒便放開了茍安……

從夜朗這個方向,可以清楚地看見兩人唇舌分離時唇瓣有暧昧的銀絲牽連,他始終勾着唇角,淺笑着咬了咬她的下唇。

她看上去是震驚到錯愕,唇瓣微微張開。

從賀津行的唇中吐出溫熱的奶白色霧氣,回望仰頭望着自己的小姑娘,他目光微沉,身後的車門打開,他把茍安塞了進去。

車門關上,十幾秒後,司機從車上下來,退出到了很遠的位置。

又過了一會兒,夜朗看見避震頂級的行政商務豪車有一個劇烈的震動,像是車上的人發生了劇烈的争執——

他的心髒也跟着無聲收緊,根本不敢往那方面猜,他彎下腰,撿了路邊的一塊磚,在手中掂量了下準備上前,就在這個時候,口袋裏的手機慌張的震動起來。

是陸晚。

「阿朗,賀州忽然暈過去了,我找不到賀津行,救救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狼來了的故事陸晚講過很多遍,本來就已經離婚,種也不是賀津行親生,夜朗想不出賀津行有什麽理由理她——

實際上,他也不想理她,甚至想問她為什麽不能打電話給賀然。

但是電話那邊有救護車的聲音和吵鬧的“你聯系上家屬了嗎”,夜朗握着手機的手無聲收緊。

賀州其實很乖,因為法律上的爸爸對他只是點到為止的相處,這讓他哪怕是賀家年紀最小的新生代,本應該千嬌萬寵,卻好像總是膽怯怕事。

明明是賀家的孩子,生來就在羅馬,夜朗卻偶爾會想,陸晚為什麽非要把他生下來遭罪。

不遠處,白色的勞斯萊斯從劇烈的震動變輕微晃動。

手機裏,陸晚的聲音越來越弱,她好像真的不知所措,哭着叫她那個拼死拼活生下來的兒子的名字,又細聲細氣地叫夜朗“哥哥”。

夜朗睫毛輕輕顫抖,再看向不遠處那輛仿佛與冰冷熱冬季完全隔絕的白色豪車,雙眼染紅。

最終他挂了電話,轉身回到停車場,上了自己的那輛大衆,車內冰冷,他發動車時發現自己的雙手在抖。】

躺在床上的夜朗目無波瀾地觀賞完了這一段劇情——

心中很平靜地感慨了句:啊,男配再一次為了女主放棄了惡毒女配。

讀者會對這樣的劇情滿意嗎?

雖然男主總是在虐女主,總是在關鍵的時候沒有出現,但是總有奔赴在第一線、為了女豬放下一切的男配,好像也不錯。

至于心裏怎麽想的,如何煎熬,也不過是為了渲染氣氛用“雙眼染紅”四個字随意一筆帶過,具體的也不太有人在乎。

這部離譜的小說至此還沒有完結,他心想,作者想要折磨男配和女配到什麽時候?

……

像是觀賞他人一生的走馬燈,書本翻閱至快要完結,夜朗看見了自己和茍安的最後一次見面。

【茍安出獄不到半年,一切都回到了正規,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茍安沒有再住回茍宅。

當初那個活蹦亂跳的茍大小姐好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在腥風血雨之後,人們幾乎忘記了她的存在,連她翻案、出獄這件事好像也沒引起什麽軒然大波。

她變得很低調,上一次聽到她的消息,是有傳聞有人看見賀津行和她出現在了民政局。

人們說的真真假假,說賀津行某天将手上所有茍氏的股權歸還贈予茍聿,是給茍大小姐的彩禮……

但這些消息也都沒有什麽實錘。

「坐過牢的女人,怎麽賀先生還這樣稀罕成這樣?」

「你管呢,賀津行的崽,又不用考公務員。」

人們這樣調侃。

夜朗再次見到茍安是在一個商場的地下,賀州快要過生日了他來給小孩選個生日禮物,于是在某家冰淇淋店門口看見了茍安。

昔日最注意形象的茍大小姐素面朝天,大概是過于年輕和白皙這也沒讓她看上去有什麽不好,和傳說中徹底沉寂下來好像并不相同,她正叉着腰跟身邊西裝革履的保镖讨價還價:「我就吃一口。」

保镖:「可是賀先生說——」

茍安:「我不要賀先生說什麽說,我要我說,你現在要是去告狀讓我吃不上這一口,今晚我就跟他說我走路沒看路摔了一跤沒人扶我,你看我做得到不,希望你家不是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等着你開工資買米吃飯。」

保镖:「……」

站在不遠處,夜朗那張萬年木然的臉突然有了表情,他稍微愣怔了下,笑了。

目光從不遠處那叉着腰的人身上掃過,他平靜地看着她的平底鞋和哪怕寬松的棉麻制裙子也遮擋不住微微隆起的肚子。

當她不耐煩地擡手挽過耳邊的碎發時,他看見她手上戴着一枚造型特殊的鑽戒——

白金的造型點綴祖母綠寶石,藤蔓似的蜿蜒曲折環繞一顆并不大但尺寸很襯她手指粗細的主鑽,鑽石品質大概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很璀璨。

夜朗的胸腔之下,心髒麻木成了一片,根本沒有任何的感覺,上前跟茍安打了招呼。

茍安聽見他的聲音愣了愣,轉過頭來時,看着他還是第一時間紅了眼睛。

兩人相視片刻,誰也沒先說話。

茍安身後的保镖看着倒是如臨大敵,面對夜朗這張英俊到不像話的臉,他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現在是真的很想打電話告狀。

然而他有些拿不準,因為在人來人往商場裏相遇的兩個人只是面面相觑,幾秒後,茍安轉開了視線。

她鼻尖泛着淺淺的紅色,臉上不見羞澀也不見尴尬,只是平靜地問保镖:「讓我吃冰淇淋,否則我就邀請夜朗去吃晚餐了。」

保镖頭皮發麻地恭請茍大小姐進入冰淇淋店。

一腳踏入店鋪之前,茍安回頭又看了一眼夜朗,沖他笑了笑:「再見。」

這就是茍大小姐和她的前任保镖先生的最後道別。

最開始是因為賀然和婚約,也因為兩人都懵懵懂懂的點到為指;

然後是因為賀津行,因為陸晚……

其實茍家把茍安教的不算太糟糕,她除了偶爾嬌縱到無法無天,但是對于感情這件事上卻意外的有自己的節操,當前有一段明确的關系在進行時,她從來不拖泥帶水,甚至可以忽略自己的本心。

說這個女人鐵石心腸也沒關系。

總之茍大小姐和她至今見了仍然會眼紅的前任保镖先生,好像一直都在錯過。

所有的事情至此塵埃落定,世間所有的愛啊,恨啊……

對她來說,不過是一笑泯恩仇。】

夜朗輕捏自己的手指,轉過頭看着窗外陰沉沉的天,有些像是原著中描述着茍安出獄那天的天氣。

那天他沒來得及阻止賀津行将茍安帶上車。

就像是今天他也無能為力地看着早就先成未婚夫妻的他們一前一後離開。

在現世中,陸晚的存在感明明不如原著小說裏那天無孔不入的出現,導致好像每個人都有了自己正常的生活……

唯獨被影響的只有茍安和她的保镖夜朗。

那一本莫名其妙的原著小說現在像是在他們中間的一道鴻溝,寫滿了陰錯陽差以及在茍大小姐看來的背叛……

所以她看着他再也不會紅着眼對他微笑,再玩什麽“一笑泯恩仇”這套——

她這個人确實是鐵石心腸,一旦決定重來,她會斷然抛棄錯誤的一切。

一點機會也不給。

……

“一笑泯恩仇。”

浴室裏,男人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賀津行原本就是要洗澡的,所以除非扒掉一層皮,他身上已經沒有需要脫掉的東西,他身後的人倒是穿着整齊,且看似無作為地任由熱水打濕了她的襯衫。

傻子都知道白色的襯衫濕水之後什麽效果,聽着水拍打在布料上的聲音,賀津行的耳朵豎了起來,想要回頭。

但是身後伸出柔軟的手,壓着他的後腦勺,指尖穿過他剪的很短的短發,蹭了蹭,輕柔的力道把他壓向浴室牆壁。

——身後的人似乎占據了主控權。

一瞬間氣勢上的完全颠倒,新奇得讓男人興奮得微微眯起眼,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的低哼。

于是他想到了什麽,說了上面的話。

哪怕現在是雙手高舉過頭撐着牆,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也不妨礙他氣定神閑地說些沒用的廢話,“是不是很有道理,你可以考慮下怎麽才能讓我重新燦爛微笑。”

“……”

“說句話,我在悉心教學你,如何讓怒火中燒的男人成功地熄火。”

茍安低頭看了眼面前的身軀,溫度剛好的熱水沖刷着他緊繃結實的肌肉,因為面對牆撐着牆站的站姿讓他的背部舒展,水澤滾過,很難說不讓人目眩神迷。

她緊了緊喉嚨,開口時倒是聽上去沒什麽不同:“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背對着她的男人微微側過臉:“看來你還是很想看看視頻,看下你和你那愛徒如水平鏡面翻轉——”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茍安的手落在了他的後頸,順着他的脖子反複在數他的脊椎骨骼似的一節節往下。

脊椎永遠是最容易叫人放松警惕卻能第一時間失去戰鬥力的危險存在,換了別人早就被賀津行摁在地上,而現在……

現在他也挺想轉過身把身後的人摁在地上的。

但是只是皮膚緊繃了下,他沒這麽做。

“生氣了?”茍安在他身後輕飄飄地問。

一邊說着,她的手已經落在了他的腰窩,男人終于忍不住側頭回頭看了她一眼,對視上她烏生生、此時被水霧朦胧上了一層白霧的雙眸。

賀津行停頓了下,嗓音沙啞,半真地說:“你把衣服脫了,我認真考慮笑一個給你看這件事。”

「一笑泯恩仇」啊。

茍安瞪了他一眼,但沒有伸手打他,雙手交叉掀起了襯衫的下擺,在男人越發炙熱的目光下,衣服下擺與裙擺之間,逐漸露出了一截膚色白嫩的腰。

昨晚賀津行的大手握着這處皮膚不知道多久,這處是他熟悉的老朋友,沒人比他更清楚它有多細膩,手感有多好。

棉花糖和冰淇淋如果有混合體,大概不過如此。

“肩好疼,”他說,“我能不能把手放下來?”

“多疼?”

茍安掃了眼他肩膀上的淤青,終于看清在淤青的再上方是她留下來的牙印,電光火石就想明白了剛才在比舞臺上,這個男人落下衣領口給夜朗看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這個瘋子。

“他怎麽沒當場多捅你一下?”

賀津行聽了這話,窒息了兩秒,随後淡定評價:“你還挺惡毒。”

“以前關系沒有那麽糟糕時,他的擊劍是我教的,出招稍微有點相似有什麽值得驚訝的,是你自己大驚小怪——”

“禮儀起式的姿态和角度像的像複刻,大概是你用了‘保持劍柄在下數第二顆鈕扣位置‘這種精确的形容來教學……但你們連墊步都一樣,是稍有過分。”

賀津行說着,腳後踩,懲罰似的不輕不重踢了踢茍安的小腿。

她順勢往前靠,溫熱的皮膚靠上前,手繞到前方,握住他。

賀津行的聲音一下子就消失了,喉結重重滾動了下,接下來他再也沒有提起哪怕一個字關于那個該死的視頻。

……

只是等回到房間,兩人濕漉漉地滾到床上,賀津行長手一伸,把扔在床頭的手機拿了過來。

茍安伸手想要去搶,他把她摁回了床上。

随後結實的背壓了下來,密切的吻落在她的背上,伴随着這吻的溫度好像越發變味。

剛才偃旗息鼓的氣息再次變得灼熱起來,賀津行點開了視頻,不要小看男人的小心眼,他真的可以一幀一幀地拉着視頻,跟她分析。

“看到了嗎,你們握劍的手勢,一樣的。”

他的手繞到前方,握住了她一手的柔軟,像是惡作劇一樣以握花劍的标準手勢,又像是尋常人握劍後習慣性地會掂一下劍,他也掂了下。

茍安頭皮發麻,罵了句“變态”,拼命去扯他的手腕。

奈何他紋絲不動。

“握劍标準手勢而已!”茍安惱羞成怒,“誰不是這樣!”

“不一樣。我下面三根手指是輕輕搭在劍柄上的,”賀津行無辜地說着,好脾氣地側臉親了親她氣鼓鼓的臉蛋,”你們的無名指在小指頭的上面。”

“……”

在茍安無語的沉默中,他稍微支起來一些,一條健壯的腿塞進她中間,非常順勢地用自己的腿部力量一左一右,分開了她的膝蓋。

手上給她看視頻卻沒停下來,精準定格在某個畫面。

“再看這個刺出的動作,你們連前腿彎曲的弧度都一樣……”

“然後呢?”

“沒然後,我也要。”

他擡手攔着她的腰,将她稍微提起來些,現在她的兩條膝蓋都曲起,他跪在她身後也是同樣的屈膝,這就是所謂的“他也要”。

在浴室裏已經胡鬧過一回。

房間裏的暖氣開得很足,所以這會兒兩人的頭發誰也沒擦乾滾上床也沒人覺得哪裏特別冷,賀津行低下頭時,頭發上一滴水滴落在茍安的腰上,她打了個顫。

男人垂眸看着眼底下一層皙白的皮膚輕晃,淡定地心想:死在床上好了。

光這麽想着無比荒謬的定論,他的手上動作倒是很有耐心,拂過方才被他撞得泛紅的柔軟的那一塊皮膚,親眼看着雞皮疙瘩起來一片。

被迫趴跪着的小姑娘回過頭罵他:“要就快點,別到處亂碰。”

男人被她兇得啞然失笑。

“你好着急。”

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看她瞪圓的眼,賀津行都有些恍惚,曾幾何時在賀家書房外的那個走廊上,小姑娘看着他說話都會吓得結巴——

那時候他大概也是萬萬沒想到,她也有完全不怕他的一日,甚至在床上的時候還敢把兇他當飯吃。

對此,賀先生慷慨欣然接受,并甘之如饴。

他撞入的時候沒有通知她,哪怕茍安前面豎着眉催三催四好像也還是覺得很突然,一口氣沒提上來,化作一聲軟得不行的悶聲,從喉嚨擠了出去。

順暢到不需要多餘的輔助,賀津行原本立在她身後,此時附身,伸長了胳膊,捏了捏她柔軟的側臉:“嗯,好像确實挺着急。”

茍安張口咬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抽了抽手,卻沒完全抽走,食指壓了壓她下唇的唇瓣肆意玩弄了一會兒,然後挑開了她的牙關。

男人的手指帶着一點汗濕,嘗起來有點鹹,指尖薄繭壓着她柔軟的口腔,實在是說不出來算什麽好味道——

茍安合了合牙關咬他的手指關節處,聽見身後的人“嘶”了聲,慢吞吞道,“別咬。”

但那根手從未停下在她口中探究的步伐,幾秒過後,甚至中指也探入,兩個手指尖捏住她柔軟的舌尖。

她的牙關徹底無法合攏。

從鼻腔深處發出逐漸沉重的鼻腔音,來不及吞咽的唾液順着唇角滴落在乾淨的床單上……

“啪嗒”一聲。

那聲音仿佛無限在腦中放大,導致最終占據了整個顱內,茍安的只覺得用來思考的地方全面癱瘓停止了工作,現在她腦海中空白一片——

任由他像個地主老爺,壓榨農民工一切剩餘勞動價值。

她忘記了反抗這件事,再也支不住地胳膊顫抖着轟然倒塌,摔回枕頭上,賀津行的手指從她唇上拿開時,她把臉深深邁入枕頭裏。

枕頭邊,視頻還在播放,花劍碰撞時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就在耳邊,就像是窗外未拉起的窗簾明晃晃的青天白日……

已經沒有人在乎這些。

……

茍安像是一顆蝦米似的蜷縮着縮在那,這個姿勢很方便身後的人則輕而易舉将她圈在懷中。

細碎的吻伴随着逐漸平息的鼻息落在她的肩膀上和後頸脖上,賀津行的手機就在跟前,劉秘書孜孜不倦地發來了第五個需要賀先生過目的文件。

三分鐘後。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的總管大人大概心态駕崩,手機上彈出來他咬牙切齒的一個“。”,和真誠的祝福:您最好還活着。

盯着手機的茍安替劉秘書轉發了這份祝福,引來身後人的陣陣發笑。

震動的胸膛帶起的頻率,連帶着貼着他的茍安也覺得心口泛癢,在男人一口咬住她因為緊繃勾起來的後頸時,她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翻過身——

賀津行沒反應過來,一個吻落下,懸停在她鼻尖與上唇中間的部位。

濕熱的氣息撲打在她的人中,躺在懷中的小姑娘睜着眼,無聲地望着他。

一瞬間賀津行有些恍神,但是幾秒後,這一吻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下一秒,賀津行感覺到自己的臉被兩根手指掐住,過硬的手感只能讓她勉強将他面頰的肉捏起來一點,最多只是不讓他錯開視線。

“賀津行,你為什麽不吻我?”

困惑了一天的問題還是問出了口,茍安這個直球皇帝眨巴着眼,問的理直氣壯。

賀津行被問得一怔。

哪怕是賀先生也會有猝不及防的時候。

大腦艱難地反應過來後,他立刻嗅到了空氣中危險的氣氛,大概是他如果回答出現問題,得不到一個滿意的答案,她可能就會當場翻臉。

賀津行不太清楚所謂“滿意”是指什麽,所以他很慎重。

茍安盯着他,決定一但他開口說的話有任何被翻譯成“留着給別人”的跡象,就打死他。

而賀津行此時,只是對于小姑娘的天真發問只覺得放心之中又未免有些埋怨附加而來的殘忍,他只能微笑起來,握住她的手腕,拉開了她氣勢洶洶掐着他的臉的手。

“上床和接吻不一樣,接吻最好是和真正喜歡的人。”

她睫毛輕顫,目光冷下來。

賀津行用曲起的手指指節,輕輕刮了刮她的臉。

“等安安有喜歡的人那天,就會懂這個道理,我不想到那時候,你會埋怨我這個老家夥坑蒙拐騙……找我算賬怎麽辦,唯獨這,我可賠不出來啊。”

……

他的聲音輕描淡寫,正如他無數次站在虛僞的場合,發表冠冕堂皇的言論。

即便是如此。

腦海中還是響起了系統提示音,賀津行的好友度上漲至【65】。

茍安發現自己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作者有話說:

先看,我修修,然後今日也有評論區掉落二百紅包

晚上不定更不更

準備進入最後一個大劇情了,我得琢磨琢磨咋寫。所以更新速度稍微放慢,抱歉哈,理解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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